第1026章 仓皇和玉瑶子
李唯一眉心灵光亮起,照亮这片地底空间:“你把我引来地底,不就是想杀我?若我刚才,没能避开摩诃罗那一剑,已身死当场。现在你们说不打了,就不打了?我不同意。”
“我们只是想救回稻草人,且不想在东海开战,才给了八佛爷一个活命的机会。八佛爷若拧不清,那么我们拼着付出一些代价杀了你,似乎也会有丰厚的收获。”
摩诃罗释放小圣山威势,语气带有上位者气度。
“哗!”
圣级的战法意念,化为一柄无形的巨剑,朝李唯一的魂灵斩去。
“你不过是初入小圣山而已,有些自视过高了。”
李唯一淡淡说道,释放出扶桑神树灵神光影,顿时地底空间化为火海熔炉。
摩诃罗劈来的战法意念之剑,被悬浮在神树光影四周的四页《地书》挡住,未能伤到李唯一分毫。
四页《地书》上,风火雷电大阵的四万个阵文浮现出来,将李唯一护得严严实实。
罗生、摩诃罗、罗尸皆知道李唯一有这样一座威力巨大的中品圣阵,正是如此,才不想与他死磕。
罗生深知东海乃凌霄宫的地盘,若短时间内无法拿下李唯一,很可能引来一些老家伙。于是,最后劝道:“你修为的确精进了不少,但你的奇虫没有追上来。三打一,你没有胜算。”
“别忘了,我们可是掌握有厉害的杀术,拼命对你有什么好处?你就真的那么自信,一定可以撑到凌霄宫老辈强者赶到?”
罗尸声音含笑,手中的古仙骨矛,浮现出百足蜈蚣的光影。
摩诃罗因修为踏入了小圣山,底气十足,眼神甚至跃跃欲试。若非这里离凌霄生境太近,根本懒得与李唯一废话。
李唯一看出五杀天罗来到东海,似乎真与他无关,好奇问道:“红袖衣呢?若加上她的阵法,你们或许正能有几分胜算。”
“动手吧,他在拖延时间。”
摩诃罗代替罗生做出决定,手中黑色战剑平直挥出。
顷刻间施展出剑道帝术。
由圣灵法气施展出来的帝术,威力完全不一样,寒冰劲气冻结虚空,剑光凝聚到极点,一尺尺破开风火雷电大阵。
位于李唯一身后的罗生和罗尸,一上一下冲了过去,要近身搏杀,以求速战速决。
李唯一不再隐藏实力,祖田中,五行逆命轮飞了出去,以至上法器的威能,阻挡正面提剑而来的摩诃罗。
身形如幻影,从钟乳石上飞跃而下。
“轰隆!”
双脚踩在地面的瞬间,大地崩裂。
光明之力凝成一尊似三生佛的光影,黑暗之力凝成一尊皇影。
两道虚影皆无比高大,将从后方冲来的罗尸震飞出去。
剑光一闪。
罗尸的庞大体躯,拦腰断成两截。
他是一尊尸王,沾上黄龙剑,两截尸身腰腹的断口处,燃烧了起来,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,犹如魂灵也在被焚烧。
一剑毙命。
“毁我玉舟,是要还的。”
李唯一身形闪移,出现到半空,鬼魅般站在了罗生右侧。
罗生虽心中震惊于李唯一突然爆发出来的恐怖战力,却仍能沉着应对,拼尽全力一刀横挡。
没有任何花哨招式,黄龙剑力沉千钧的砸在破法弑仙刀的刀身上。声音之响亮,如两座金属大山撞击。
“嘭!”
罗生身体笔直坠落下去,深深镶嵌进地底。
若非他身经百战,刀法已到第八层境地,根本挡不住李唯一这一剑,要步罗尸的后尘。
可以说,能够接下李唯一将身法、速度、力量运用到极致的一剑,就是他和罗尸之间的差距。
摩诃罗避开五行逆命轮,背上双翼展开,以不输李唯一的身法速度,出现到半空,近身一剑落下。
李唯一转身一剑迎击。
继而,二人又闪电般对轰一掌。
“嘭!嘭……”
摩诃罗向后坠落,踩碎一大片钟乳石,连退十数步,每一步都相隔至少十丈,总算是稳住身形。
反观李唯一,仍悬空立在仙霞清辉中,从容不迫的将五行逆命轮收了回去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摩诃罗虎目圆瞪,难以置信。
刚才的交锋中,他堂堂小圣山强者,已然入圣,竟落入了下风。在力量上,没能拼过李唯一。
李唯一横剑身前,五行逆命轮悬浮在头顶,随时抵御二人可能携带的杀术。“
你踏入小圣山,最多也就几个月。肉身还远远没有被圣灵法气蕴养到圆满状态,怎会是我对手?等到肉身蕴养完毕,踏入小圣山中期,或许能与我一较高下。”
摩诃罗只感遭到奇耻大辱,从没有超然敢在圣级强者面容如此口出狂言。
“啪哗!”
二凤破开岩顶,冲进地底空间,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调:“李老大,快走,审问出来了,这几个杀手来到东海,是帮一位恐怖存在,在地底寻觅本源力量之源。那稻草人刚吐露此秘,体内就燃起死亡火焰,瞬间化为了飞灰。来了……他肯定已经来了……”
李唯一脸色不禁一变。
站在地面的罗生,面具下发出刺耳的冷笑:“先前劝你放了稻草人,大家各退一步,相安无事。如今知道了此秘,还想走,在做什么梦?”
李唯一刚欲带着二凤遁走,空间豁然凝固,被定在了半空。
一股刺骨的寒气,从东边传来,直入魂灵。身体周围,出现密密麻麻的冰晶纹路,将他和二凤禁锢,并且向身体内部蔓延,冻结血液。
远远的,李唯一在东边的地渊深处,看见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一步步踏空而来。
看不清面容,黑袍仿佛能吞噬光线,只能看见他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卍字印记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。
“啪啦!”
就在李唯一暗暗呼唤“闷葫芦”的时候,禁锢身体的冰晶纹路竟寸寸碎裂。他和二凤,向地面坠落而去。
身体被冻得发麻,几乎失去知觉。李唯一以黄龙剑拄地,踉跄跌退两步后,才勉强站稳,逐渐挺直身躯。
身旁两声巨响,二凤和五行逆命轮重重坠砸在地。
“闷葫芦显灵了?”
李唯一发现,远处地渊深处的那道黑袍身影,停下了脚步。就连他眉心的卍字印记,都快速暗淡,消失不见。
心有所感,回头看了一眼。
发现,站着的不是闷葫芦,而是不知何时到来的大宫主。
她一身流云水袖宫装,青丝挽起,呈螺云髻,肌肤胜雪,目光如电,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,注视在仓皇身上。
玉指轻轻一抬,将地上的五行逆命轮收至掌心,化为盘碟大小。她道:“阁下就是五杀天罗背后的主人?是中土哪位武道天子驾临东海?”
仓皇完全隐于黑暗中,语调变化莫测,仿佛来自九幽深渊:“见过玉瑶女帝!老夫无意与凌霄宫为敌,只是对东海颇为好奇。”
“是对东海好奇,还是对仙道龙脉好奇?亦或者是,稻草人说的本源力量之源?”
玉瑶子步步生莲,从李唯一身旁走过,周围的空气沸腾起来,一股浩瀚如海的坤元境气息铺展开来,与那黑暗中的存在分庭抗礼。
罗生和摩诃罗飞速向仓皇所在的方向逃遁,幸好他们修为足够强大,才能脱身。否则,两位武道天子的场域和意念之力对冲,寻常超然的魂灵已被碾碎。
仓皇道:“我们皆是生灵,没必要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,而大打出手吧?逝灵、黑暗真灵、瀛东才是我们的共同敌人。此地临近凌霄生境,武道天子对决得死多少人,玉瑶女帝应该会算这笔账才对。”
玉瑶子看出对方似乎在忌惮着什么,或许是害怕雾师,或许是担心在东海惹出祸事,难以离开瀛南,或许是不想暴露身份……
“好,告诉我你是谁,若真是中土人族的前辈,本帝必以贵客之礼接待。若藏头露尾,本帝怎能允许东海有你这样的人物盘踞?”
玉瑶子唤出空冥剑,发出刺痛李唯一、二凤、罗生、摩诃罗耳膜的剑音。
剑上寒光照亮了她冷若冰霜的脸,又道:“没错,在凌霄生境附近交手,的确会损失很大。但我却有主场优势,占尽天时地利,可以以超然为将,长生境武修为兵。阁下可以去打听打听,我凰玉瑶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,凌霄生境哪怕因此死千万人,也绝对改变不了我意志。”
李唯一知晓大宫主破境坤元不到百年,任何一位武道天子都是她前辈,见她如此强硬,心中暗暗担忧,随时准备将琉璃盏给她。
仓皇沉默半晌,暗暗思考利弊得失:“玉瑶女帝让老夫很为难,身份若以这样的方式暴露,传出去,岂不要被整个瀛南的武修耻笑?既然大家都心存忌惮,不想大打出手,不如换一个方式解决问题?”
“怎么说?”玉瑶子道。
“让小辈们来替我们做决定。”
仓皇声音徐徐传来,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:“只要李唯一能够击败摩诃罗,本皇便将身份告知。反之,请玉瑶女皇莫要再追问老夫和为难老夫,老夫即刻离开东海便是。”
玉瑶子自然不信他,但看不透对方修为境界,心中怎么可能没有忌惮?
之所以强硬,完全是因为看穿对方不敢轻易出手的弱点。
现在在心理交锋中,逼对方主动退了一步,当然见好就收。她向李唯一传音:“生擒摩诃罗,从他嘴里寻找秘密。”
黑暗中,仓皇见大宫主迟疑和沉思,顿时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,向摩诃罗传音:“玉瑶子不敢出手,拿出你的真本事,生擒李唯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