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0章 凤丘妾
“那就换一个称谓,封你做少宫主。我和雾师不在,你可做第一顺位的决策者。”玉瑶子很认真。
“有什么区别?此事暂且先不提,他们还没有踏入储天子之境,就算有想法也最多只是不服气嫦鱼鹿和小丫头黎菱。”
李唯一连连摆手,盘膝坐下,摸出破法弑仙刀研究起来。
此刀材质特殊,铸刀之铁杀死过仙,入手异常沉重,是破阵、破术、破法的利宝。没达到至上法器级别,却有至上法器不具备的神秘力量。
抵达龙岛,已是下午时分。
玉瑶子和李唯一一起,前往在古仙龙骸仙坟上修建起来的稻母塔。总要做做样子的,玉瑶子戴上面纱,遮掩容颜,隐藏身份。
“师尊得知八佛爷驾临,已经出关,在塔中等待。请随我来!”
引路的稻人,名叫晏岚。
称凤丘妾为师尊,可见绝对是稻宫这个甲子的真传种子。
李唯一一边登山,一边询问:“舞红绫在吗?”
“舞师姐和紫师姐,四天前就出发,前往逍遥京,参加第九仓商会的拍卖会了。”晏岚微笑回应。
李唯一脸色凝固到极点,心直沉谷底。
若五杀天罗和那神秘黑袍强者,真与第九仓有关,舞红绫肯定已经出事。
根据玉瑶子搜魂摩诃罗获取的残缺信息,五杀天罗背后的确有财团资助。那神秘黑袍强者的称呼,叫做“苍皇”,或者别的同音称谓。
李唯一和玉瑶子此来,就是想要将稻宫拖下水,让他们去查五杀天罗和神秘黑袍强者。
玉瑶子传音他:“你可知凤丘妾名字中的凤丘是何意?”
“何意?”李唯一心事重重,不自觉的叹一声。
“凤丘指的就是神夷山,也是一具古仙凤尸的仙坟。凤丘妻和凤丘妾就是在那次挖掘后成长起来,可谓是最大受益者。”
李唯一恍然,早就知道长出舞红绫和紫衣女的仁稻,是用古仙凤血浇灌,所以她们天赋异禀。
稻宫既挖凤丘,又挖龙坟,为了培养出源源不断的天资高的后辈,也是够拼。
不过……
真的只是为了培养后辈?
李唯一和玉瑶子走进高耸入云的稻母塔塔门。
原本高坐上方的凤丘妾,视线从李唯一身上移开,落到玉瑶子身上。
绯红色的凤羽面具下,双眼浮出惊色。
“哗!”
她化为一缕幻光,拖着银白色长发,落到玉瑶子前方第一层塔的空旷大殿中心,合手行礼一拜:“见过大宫主。”
玉瑶子轻轻颔首,坐到殿内左边的第一个位置上。
凤丘妾看了李唯一一眼,转身视线落向玉瑶子,顷刻间,心中生出万千念头,惊疑难定,思考武道天子驾临的意图。
快速恢复平静,凤丘妾问道:“大宫主秘密造访,不知有何吩咐?”
玉瑶子静静坐在那里如一幅画,不回应,眼神阴晴不定,着实是压迫感极强。
没办法,谁叫百年前稻宫收编了凌霄稻教和凌霄姜族?
谁都不知道大宫主什么时候,就会因此事而发难。
李唯一从凤丘妾身旁走过:“凤丘坛主近期可有见过稻草人?”
说话间,李唯一自然而然坐到右边的一个位置上。
凤丘妾知道稻草人是谁:“稻草人百年前就已离开瀛南……”
“他现在在凌霄生境,还潜入了地下仙府,好大的胆子,背后谁在给他撑腰?”
李唯一现在不仅有虎皮做大旗,老虎还就在旁边,说话自然很有底气。
凤丘妾躬身再次朝玉瑶子行礼,立即否认:“妾是真不知它回来了,若是知晓,必会亲自将其镇压,送去凌霄宫,请大宫主明鉴。”
“凤丘坛主真会这么做?”
李唯一冷笑:“当年双生稻教祸乱凌霄生境,姜宁乃是祸首之一,如今尚好好活在沧海稻境,却也不见坛主将她镇压送去凌霄宫。”
“唯一莫要与凤丘坛主玩笑了。”
玉瑶子终于开口,目光落到凤丘妾身上,声音清冷:“你可知,稻草人加入了中土的杀手组织,五杀天罗,在嫦王国刺杀万物祖庙的传人,今日又在凌霄生境刺杀李唯一。你们稻宫真的一无所知?”
“这……”
凤丘妾还真没有上心过稻草人的事,一时茫然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玉瑶子道:“李唯一念及与神夷山弟子的交情,没有向佛部禀告此事。但现在刺杀事件又发生了,五杀天罗怎会知晓李唯一在凌霄生境?他们对东海和凌霄生境为何如此了如指掌,真不是你凤丘妾提供的情报?是卓不越请动的你?你们稻宫这次若不给一个令人满意的交代,我这一关不好过,佛部那一关更难过。”
凤丘妾眼神骤变,感受到了武道天子的威压,连忙:“妾向大宫主保证,此事与妾和稻母塔宫坛绝对没有任何关系。十日,十日之内,查清五杀天罗的行踪,擒拿稻草人,交给大宫主和八佛爷发落。”
玉瑶子起身,走到仍处于躬身状态的凤丘妾身旁,脚步略微停顿:“稻草人已经死了,唯有罗生和红袖衣在逃。”
李唯一跟在玉瑶子身后走出稻母塔,径直下山而去。
晏岚站在塔外,见此景象,暗吸凉气,连忙快步进入塔中:“师尊那女子是谁,李苍天怎都走在她后面?”
凤丘妾已直起身,火焰般的凤羽面具下,眼神平静而深邃:“除了凌霄宫大宫主,还能有谁?”
晏岚怔在当场。
“故意来威慑于我,分明是想借稻宫之手,调查五杀天罗背后的势力。”
凤丘妾一坛之主,纵横天下数千年,自然能看穿玉瑶子的目的。
但看穿又如何?
别人武道天子亲自过来下令,而且……
她还真有几分担心,是自己下面的人,在帮卓不越做事。卓不越通过稻草人,请五杀天罗刺杀李唯一,是说得通的。
“坛主,凌霄宫那边送来示警密信。”
一位长生境稻人老者进入塔中,将夏瑾派人送来的信,呈递了上去。
凤丘妾露出困惑的神色,玉瑶子和李唯一这才刚走。需要示警什么,为何不当面说?
她接过符信看完上面内容,这一次是真有些紧张起来:“晏岚,快,去请孟长老,将舞红绫和紫衣女追回来……不,让孟长老把她们送回沧海稻境,希望来得及。”
“怎么了?”晏岚问道。
凤丘妾将符信递给了她:“连同这张符信,一起拿去交给孟长老。”
晏岚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:
“代李唯一传信舞红绫,立即离开东海,藏匿起来。情况危急,莫问原因。”
晏岚不解:“师尊,弟子不明白,李苍天为何不当面提此事,反而在离开后,派人传来这样一封信?先前我明明告诉了他,舞师姐四天前就离开了稻母塔宫坛。”
“李唯一这是用心良苦。”
凤丘妾望向塔门外,轻叹一声:“他为何让红绫赶紧离开东海?说明,五杀天罗背后的危险,连我都应付不了。大宫主却想利用我,调查五杀天罗背后的势力。当着大宫主的面,他哪敢提此事?”
晏岚双眉蹙起:“五杀天罗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既然如此厉害,怎么会盯上舞师姐?”
“是啊,他们怎么可能盯上的是红绫……李唯一这封示警的信,让红绫赶紧走,不是因为敌人盯上了她,而是李唯一只在乎她安危。”
凤丘妾感受到了危险,瞬间想通一切,暗暗推测:“是了,区区五杀天罗,怎么可能把一位武道天子惊动来龙城?五杀天罗背后的势力,目标很可能是整个稻母塔宫坛。”
……
进入龙城。
李唯一道:“大宫主,凤丘妾这样的大人物,会看不穿这背后的凶险?她会入局吗?”
“无论她看不看得穿,都得将罗生和红袖衣给我送到凌霄宫。若舞红绫真的出事……稻宫又怎会知道真正的原因?他们更要去调查清楚。”
玉瑶子戴着面纱,走在热闹喧哗的街道上,不时捻起一些精致好看的货物:“稻人说到底是许多存在眼中的食物,凤丘妾会有危机感的。只要她查,就会将整个稻宫一步步拖下水。”
他们二人没有立即赶去地底那处秘地,担心被黑袍神秘强者暗中尾随,所以先来到龙城,干扰其视线。
去稻母塔,完全是顺路为之。
“道争来了!最新消息,两大阵营的年轻强者,终于要对决了……也在逍遥京,是真灵王和半仙玉帝传人发起的,要与佛部十番战。”
前方龙城天阁的高楼上,响起一声惊呼,引发满堂哗然。
轰动声快速的蔓延开。
“那些邪人居然敢主动发起道争,他们这么自信?”
“逍遥京……他们敢去逍遥京?怎会如此嚣狂?”
“你们才收到消息?东海果然还是离百境生域太远,消息闭塞,十番战说不定已经开始。”
……
先前听说拍卖会的时候,李唯一没有什么情绪波动。错过了就错过了,反正禅海观雾肯定会安排人手拍下地魂丹。
道争可不一样,李唯一深知其重要性,连忙问道:“现在是几月?”
玉瑶子知道他是今天才出关,放下货摊上的彩绘油纸伞:“五月初。”
“我在地下仙府竟待了三个多月,难怪修为大进。”
李唯一快步走进龙城天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