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6章 与庄师严摊牌
风声呼啸。
李唯一生出感应,视线越过环形小山,朝夜幕中真灵王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顾客脚踩暗河虚影,风驰电掣,疾速而来。
他眼力了得,见鬼王阵影消失,察觉到李唯一和青子衿准备逃遁,高呼:“八佛爷莫走,本王与你切磋。”
手中的黑暗圣符,化为一道黑色光束,朝李唯一飞去。
“改日吧,会有机会领教阁下的真灵帝皇印。”
李唯一眉心灵光完全释放,四万个阵文从四页《地书》中升腾起来,化为一座中品圣阵。
风、火、雷、电四种阵法力量中的电,如同一根根流光藤蔓缠绕在一起,冲出阵盘,与飞来的黑暗圣符碰撞在一起。
“轰隆!”
两股力量都达到小圣山层次。
将下方大地撕开,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地裂。
整片原野都弥漫着电光,空气中黑暗劲气交织。
顾客没有因为中品圣阵,而停下脚步,身上一具黑暗铠甲凝聚出来。整个人气质变得凌厉无比,眉心的红色印记,鲜艳得如同在淌血。
更远处,传来龙吟声。
烛烨化为蛟龙本体,飞在云中,身周电闪雷鸣,穿梭在星空和乌云之间:“李唯一,放了冥蛟四友,今夜可留你全尸。”
李唯一操控风火雷电大阵,轰然落地。
顿时,阵法的风煞、雷声、火浪、电芒,四种力量将铺天盖地的黑暗真灵全部掀飞出去,大地被揭起厚厚一层,席卷在顾客身上。
青子衿已将战尸、凤翅蛾皇、天灵仔全部收进界袋,来到李唯一身旁,脸色苍白,消耗巨大,以手中长戈支撑娇躯。
她已感受到冥蛟王的气息,也看见施娆和烛烨的身影。
“走!”
李唯一抓住青子衿手腕,催动禅海观雾给的千里空移符,顿时身周空间剧烈震动,形成一片雾云。
就像空间被虚化。
二人唰的一声,消失在快速收缩的雾云中。
顾客铠甲护体,冲破风火雷电大阵的各种毁灭能量,轰的一声,落到李唯一和青子衿刚才所在的位置。
察觉到二人已空间遁移而去,立即释放感知,闭目探查他们传送离开的方位。
可惜,一无所获。
传送得太远,超出他的感知范围。
“哗!”
仅仅一瞬间,李唯一和青子衿出现到千里外的一片山区,与藏身附近的大凤汇合。
“李老大,要不要释放武道天子的气息?”大凤一直在等麒麟生境的强者,想要表现一二。
“不用了!”
李唯一将大凤收进界袋,与青子衿立即敛去全身气息,遁入地底。
借助无常衣,二人沿地底纵横交错的地下河,飞速朝南而去。
不多时。
一条山岭般巨大的黑色蛟龙,从虚空行过,化为一道身材魁硕的人形,落到李唯一和青子衿刚才空间遁移到达的山区附近。
冥蛟王是感应到微弱的空间波动,追来此处。
可是。
释放感知后,一无所获。
“疾速赶路,必会逸散出法气。为何没有气息波动?他们没有走,藏在泥层中?”冥蛟王不相信李唯一和青子衿,会坐以待毙的原地隐藏。
因为,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手,迟早会将他们挖出来。
……
青慈手持灵光卷轴,来到满布黑暗真灵尸骸的战场,将今夜所有的战斗影像和此刻战场的惨烈尽数烙印下来。
真灵王、帝陵子、施娆、烛烨等人,已追去冥蛟王所在的方位。
灵光卷轴在九肴的尸身位置定格,随后被青慈卷起。
他手持卷轴,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:“哪怕是冥蛟王这样的强者,今夜也成垫脚石了。”
……
两个时辰后。
天边鱼肚白。
李唯一和青子衿遁走的山区,聚满人族和妖族的武修。有修者操控奇虫在地底寻觅,搜索还在进一步向更远处扩散。
“禀告王上,方圆三百里的地下河皆已搜索,没有找到李唯一和洛阴姬的法气残留。只在他们地遁的位置,有所发现。”
“他们会不会遁到了更深层次的地层?”
“那二人肯定是从地下河遁走,但不知道为什么,施展遁术的法气波动竟能躲开圣临山强者的探查。”
……
坐在石头上的顾客,不再抱任何希望,知晓李唯一和洛阴姬恐怕已在万里之外。
他们是如何掩藏气息遁走,已经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一局佛部赢了,麒麟生境的士气必然大损。
“真灵王,九肴王战死了,胜驰王生死不明。”
一位圣目王从天空飞落下来,心情沉重,将九肴的尸身放到地上。
顾客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,哪怕在泽上云端庙败在沈净心剑下,也没有这样的情绪。因为他知道,当时的自己不在全盛状态,且是去对方的地盘上生事,本身就处于绝对的劣势。
昨夜却不同。
麒麟生境怎么都算己方地盘,且有老辈强者参与,却一败涂地。
甚至,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思考明白,李唯一明明已擒拿了闻人敏儿,为什么还要追击帝陵子,打后面那一仗?
他看向同样吃了大亏的烛烨,以及施娆,站起身:“施小姐,看来我们真得认真合作了,不然下一次再遭遇李唯一,战死和被擒的就是你我。遭遇昨夜惨败之辱,冥灵古树可以共享了吧?”
……
十日后。
李唯一和青子衿养好伤势,穿越魔国所在疆域,来到洞墟营曾经的驻地,仙霞宗。
没错,洞墟营驻地因青慈的原因,已再次搬迁。
仙霞宗驻地并未完全废弃,里面的空间传送阵仍可运转。至少,庄师严给的空间传送阵分布图上,标记有这里。
李唯一自然是要先将青子衿,送去哨灵军。
十日赶路,青子衿身心疲惫,一直在思考未来的路,与李唯一振奋轻松的心情,形成鲜明对比。哪怕李唯一告诉了她,已在洞墟营给她安排妥当。
甚至她猜到,李唯一和太爷爷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合作。
可是,有那么简单吗?
她不想因此害了对她呵护有加的庄师严。
“哗!”
二人刚刚来到仙霞宗的护宗大阵外,阵法光纱竟自动打开。
庄师严身形在阵法中显现出来,冷着一张脸,看向他们二人:“你们胆大包天,还没有成圣呢,就敢大闹麒麟生境,视冥蛟王为无物?老夫对上他,都不敢说有必胜把握,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?”
青子衿微微低头,不敢反驳。
她到现在都还没理清脉络,不知道李唯一葫芦里在卖什么药。
李唯一身为第一哨使,身份自然不一样,走了上去:“哨尊此言差矣,我们不是在大闹麒麟生境,是为了获取情报。”
“青青禀告我,各方邪道领袖在风州州城秘聚,商议明年对抗魔国皇族和佛部的战事。”
“这么重要的事,我身为第一哨使和祖庙传人,能不去?我们拼命获取情报,回营后,没有接风宴和表彰也就罢了,还被你老教训,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另外我出发前,就传信给了哨尊。哨尊没有去风州?”
青子衿秀目一瞪,看向李唯一:“你明明答应过我。”
李唯一看向她:“你只说,不告诉佛部,我做到了的。而且,我也没有告诉洞墟营各大势力秘聚议会的事,只禀告哨尊要去风州执行任务。哨尊,你到底去没有去?”
庄师严自然去了,也知道李唯一在做什么。
其实李唯一所行之事,及能达到的效果,远超他预估。
更重要的是,李唯一独自就把事情办成了,根本都不需要他出手。
一旦他庄师严在风州出手,痕迹就太明显,很容易让一些厉害人物猜测,这背后是他在布局。现在这样,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,是小辈之间的斗法。
庄师严仍冷着脸,将握在背在身后那只手中的灵光卷轴,扔给了李唯一。
李唯一打开卷轴。
里面烙印的,正是他和青子衿追击帝陵子,及与黑暗真灵大军对决的画面。甚至就连,战后的惨烈景象,都被映照下来。
李唯一笑道:“太好了!有了它,就更有说服力。”
“是什么?”青子衿走过来。
“拿去看吧,穿上铠甲和披风,还挺英飒的。”
李唯一将卷轴递给她。
“是青慈交给老夫的。”庄师严道。
听到这话,李唯一瞬间收起笑容,知晓庄师严和青慈多半是在风州遭遇。这对生死冤家,是否有大战一场?
正在观阅卷轴的青子衿脸色一变,抬头看向老道。
庄师严目光幽邃,深深盯着李唯一:“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?”
在风州遭遇,庄师严也以为少不了一场恶战。但当时的会面……青慈竟有几分当年做洞墟营哨尊的模样,没有雷霆风暴,也没有提及旧事,只警告他要照顾好青子衿。
李唯一不打算再隐瞒,看向眼前满是疑惑和好奇的二人:“因为我告诉他,会借助我在凌霄宫和佛部的影响力,全力帮助青青执掌虞家,平定魔国的百年纷争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