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7章 最喜欢的礼物_山海提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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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7章 最喜欢的礼物

南赡王都最热闹的卖场,博望楼的南楼无疑是其中之一。

南楼说是一座楼,其实是一座湖心岛,说是岛,实则是一座矗立在蔚蓝湖泊中的一座山。

山上环布各类商铺,山脚修建了通往四周八个方向的八座大桥,八座桥上风格各异,桥体也分别是八种颜色,长桥上不乏吃喝玩乐的馆子。

湖上还有很多船来船往,各色画舫到了晚上的光景更是一绝,来往南楼采买的人,可经桥,可乘船,买了东西为隐私故,也可经由水下遁离。

空中还有不少提了东西的飞禽从南楼离开,据说是南楼枢机苗定一为南赡王都新开发出的买卖方式,一些有需要的客人不用亲自来南楼,可让飞禽代步。

一路大开眼界的师春一行,饱览湖光山色之余,终于抵达了岛上豪华的最高建筑外。

他们这一路还挺引人注意的,任谁都能从他们战甲的金色配属上看出是天庭来的人马。

尤其是师春的坐骑,也不知是个什么鬼玩意,南赡王都的人眼拙,指指点点的多,愣是没一个能认出来的。

南楼中枢之外,师春烦请通报。

见他腰上有九朵祥云加身,加上一堆护卫随行,看门人没有怠慢,立刻摸出了子母符上报。

然跟去观星阁拜会木兰今一样的遭遇,吃了闭门羹,未能见着。

得到的答复是苗定一外出办事了,好在给了师春一个家庭地址,让他傍晚过去,说是要设家宴款待。

虽没见到人,师春还是有些受宠若惊,还没享受过苗家的这般待遇,何况还是苗定一这种级别的人物亲自设宴款待,自是欣然应下,表示一定会赴约。

实际上此时的苗定一就在楼内。

侧身在高楼窗后目送了师春一伙的离开后,苗定一嘴角忍不住翘起一抹莞尔,“这厮还真有够招摇的,又不是什么危险地方,在王都走动,居然带着上百护卫随行,回头域主级别的还不得带个上千人逛街。”所谓的域主级别,在王都这种地方那真是太多了。

一旁的管事笑道:“这个师春还是挺传奇的,生狱出身,又被抓回生狱坐牢,居然还能好好的从生狱出来,修行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。大赦之战也算是精彩,原本是跑去帮木兰今场子的,居然变成了帮天庭的场子。魔域修复后,灵脉也焕发了新生,糊弄人参战的鬼话成了真,四大王庭此时恐怕也有些后悔了,早知如此的话,各队的实力恐怕得提升好几个档次,怕是也轮不到明朝风他们领队出征。”

苗定一:“得罪的大派大势力也多真是走到哪得罪到哪,这次要是没夺魁,我看他怎么办。”

说着回头交代道:“晚上家宴,告知夫人和兰兰,让她们回来一趟吧。”

对很多人来说,路途遥远回来一趟不容易,但对有些人来说,距离不算什么问题。

不到傍晚,兰巧颜和苗亦兰母女便陆续赶回了南赡王都的家里。

主母一回来立马指挥下人干这干那的,晚餐的菜品也亲自关注了一下。

结果母女两个还没等到苗定一回来,也没等到师春来拜访,倒先来了别的不速之客,巩少慈来了。

兰巧颜开了笑颜,因为跟自己女儿登对,兰巧颜对其向来有好感,女儿一回来,巩少慈就来了,其人对女儿有多关注可想而知。

只是高兴之余,又有些忧虑,丈夫苗定一对这桩婚事一直不松口,尤其是巩少慈的父亲巩元芝被杀后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,苗定一摆明了其实就是不同意,可巩少慈就是这么专一,以人家的家世背景,你还能打骂翻脸不成?

不管什么事情,时间熬久了,都会熬变味,苗亦兰从早先的羞涩到如今的见之无奈应付,以朋友之礼对待,其母兰巧颜也少了那份热情。

如今最大的问题是,大家都知道巩少慈一心追求苗亦兰,以巩少慈的家世背景,有几个敢跟他抢女人?

敢抢的又未必能看上苗亦兰,故而导致苗亦兰无别人敢追。

就眼下而言,兰巧颜担心的事情也出现了,巩少慈迟迟没有告辞的意思,快到饭点了,也不好赶人。

兰巧颜客套了一句,巩少慈便欣然答应了留下用餐。

苗定一回来后,见到巩少慈也在,倒也不算意外,算是习惯了,毕竟女儿每次回来,这厮每次都会来,而且经常往女儿工作的地方跑,他不喜欢也不好说什么。

闲聊客套了没几句,师春便来了,抱着那只雏鸟来的。

他的百来名护卫没带来,不是不想带,是苗定一住的地方带不进来。

见到巩少慈也在师春多少有些意外,毕竟曾经闹的不愉快过,打招呼之余,还是笑脸捎带上了,“巩兄,幸会。”

巩少慈温雅有礼地欠身道:“春兄这次可谓出尽了风头,没少听人议论你,都快把我耳朵磨出了茧,风光无限呐。”

苗定一则关注到了他的别样反应,察觉到了他对师春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,显然是知道师春来了南赡王都。

不过也不难理解,谁叫师春这厮招摇过市。

“一转眼从牢犯变成了坐镇一方的指挥使,啧啧。”

上下打量的兰巧颜啧啧有声之余,对众人调侃道:“你们是不知道啊,他在生狱大牢里臭成了什么样。”

众人哈哈一笑,苗亦兰则真心实意地恭喜了一声,“师春,恭喜了。”

对方能从早先那样的身份地位完成如今这般的华丽转身,她也着实是倍感意外的。

师春谦虚回应,“运气,侥幸。”

之后,几人的目光也盯向了师春怀抱的雏鸟,苗亦兰满眼的稀罕,因为毛绒绒的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摇头晃脑的样子着实可爱到爆。

别说她了,就连她娘兰巧颜的眼里也难掩喜爱之色。

估计是这个正常女人的都难以抗拒这雏鸟的可爱力量。

而师春也直接双手将小家伙抱到了苗亦兰的跟前,笑道:“亦兰,小小礼物,不要嫌弃。”这么可爱的礼物,苗亦兰直接两眼放光,却也下意识瞟了眼巩少慈的反应,要不要接收,略有些拘谨。谁知一双嫩爪无处着力的小家伙忽有些不太舒服地抗议了一声,“姐姐…”

这牙牙学语的模样,那真是可爱上面加可爱,瞬间点燃了在场几人的目光,连苗定一和巩少慈都不例外。

谁能抗拒这种幼稚到极点的可爱?苗亦兰瞬间卸下了拘谨,看出了小家伙的难受,赶紧上手接抱在了怀中嗬护,并对师春道:“谢谢。”

平心而论,对她来说,这是师春送她礼物以来,让她最喜欢的一件,发自内心喜欢的那种。苗定一和兰巧颜则是见怪不怪了,知道师春每次见苗亦兰都会送一件礼物,再这么送下去,估计得为师春的礼物单独备一间库房。

落入了陌生人怀里,雏鸟略显排斥,盯着苗亦兰摇头晃脑地抗议,“姐姐,姐姐,姐姐……”那可爱模样令苗亦兰一颗心都要融化了,竟嗯嗯点头应声,“姐姐在,姐姐在,乖哦。”说着还凑了嘴过去亲小家伙毛绒绒的脑袋。

兰巧颜也被可爱到不行,伸手去摸小家伙。

苗定一则在盯着小家伙仔细打量,想辨认出到底是什么禽类,越看越疑惑。

别说他不认识,就连麒麟阿三也不认识,也要等小家伙长大才能认出。

见一家人都这么喜欢师春送的礼物,也算是经常给苗亦兰送礼的巩少慈,顿有种被比得满地找牙的感觉,头回意识到自己压根不会送礼。

尤其是看到师春的礼物在苗亦兰丰满的胸怀里蹭来蹭去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,不禁斜睨师春,发现这厮为了攀附苗家,那真是挖空了心思投一家人所好。

故而出声微笑道:“教它喊姐姐,春兄花了不少时间吧?”

师春忙摆手道:“还真没教它,这是它自己的叫唤声,正因为见它的叫声稀奇,所以才当了礼物。”他的话不难辩证,因小家伙发不出第二种声音。

见是天生喊姐姐的稀有物,苗亦兰抱着越发稀罕喜欢了,兰巧颜也忍不住手指头逗啊逗的,笑容完全收不住。

观察一阵的苗定一出声道:“师春,这应该是什么灵禽吧?”

“应该是。”师春点头之余摊手道:“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,是之前在极渊里的一个巢穴里发现的,没见到母鸟,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模样。对了,之前小家伙差点饿死,喂什么都不吃,后来试遍各种东西,发现它只吃灵兽灵禽的肉,之后喂养可能要注意下。”

他之前就意识到了,这小家伙恐怕一般人家还真养不起。

对苗家来说,自然不存在养不起的问题。

苗定一哦了声,听到竟是极渊里的生物,立马意识到肯定不是简单东西,也越发好奇了又亲自从苗亦兰手里要了小家伙过来,抱着反复看了看,掰开喙看翻开毛看,又掰开爪子看的,最终也未能看出是什么鸟类,反倒搞的小家伙不舒服了。

于是苗亦兰又心疼地抱了回来嗬护。

几人围着小家伙议论了一阵后,下人们把晚宴也准备好了。

上桌用餐前,苗亦兰把小家伙交给下人时,那是小心交代又小心交代的,生怕委屈到了小家伙一丁点。巩少慈从未见自己的礼物被苗亦兰这般重视过,连这一半的重视都没有过,尤其是见兰巧颜也在对下人交代补充,心里顿有酸到冒水的感觉,好在家庭环境的原因令他在这方面“修养’惯了,表面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温雅微笑。

宾主落座用餐后,苗定一开始问起了正经事,“师春,听说你参加大赦之战时,刚一进去,就被东胜、南赡和北俱中枢指使的人马追杀,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

按理说,你刚坐了二十年牢出来,不至于如此。”此话一出,巩少慈一边眼角微微抖了抖。

师春苦笑,“我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,东胜和北俱派人追杀的原因,我大概搞明白了,原因令人啼笑皆非,一言难尽,反正不好说。至于南赡为何派人追杀我,我也在查这事,指挥使明朝风应该是知情的,我跟他的师弟李红酒关系不错,我已经拜托了李红酒帮忙打听,这次出来,刚好要去衍宝宗拜访,正好问问。”

在苗家人面前,也算是实话实说了,北俱追杀的原因竞然源自象蓝儿的男人争风吃醋,确实不好言明,东胜追杀的原因他已经从南公子嘴里知道了个大概,至于南赡战队为何一开始就要杀他,他着实搞不明白。不过他自己也不意外,毕竞之前得罪的大派里也有南赡的。

听到他有办法挖出真相,巩少慈目光微沉,拿起酒杯遮掩住了不自然收紧的嘴角。

之后自然是聊起了天域新立引进人口的事,说到这个,师春立马吐出了来意,“苗先生,既然说到这个,那晚辈还真有个不情之请,开府建城,一切都要重新开始,一些基础场所的存在,也是吸引人口的关键,不知能不能让博望楼去我地盘上帮忙打个基础?”

苗定一:“你们那一片荒芜,现在就把人力物力摆过去,那是浪费…”

师春忙道:“苗先生,是这样的,博望楼现在去的话,好位置可以任选,现在想要什么位置尽管开口,我这里绝对没问题。”

苗定一淡笑道:“对博望楼来说,用不着什么赶早,博望楼不管什么时候去,不管在哪个位置选择,博望楼落在什么地方,什么地方就是好位置。”

不等师春再开口争取,他又抬手打住道:“我负责的是南赡这边,天庭境内的不归我管,不过问题也不大,早点抢占先机也说的过去,我会跟天庭那边的同僚打个招呼,让他们优先在你控制的地盘上开张,把不属于你控制的地盘上的给压一压。”

这话一开口,那已经是毫不避嫌的帮忙了,甚至还是帮忙打压别人的那种。

把兰巧颜母女都给听的一脸意外,需知这里还有外人呢,竟说这么露骨。

师春闻言欣喜不已,赶紧起身敬酒表示感谢。

之后他又从巩少慈那挖人口,不管能帮上多少,积少成多嘛。

当着苗家人的面,巩少慈不好意思婉拒,只说能力有限,许诺了尽力帮忙凑一万人口。

酒足饭饱散伙送客时,苗定一又喊了师春留一下,巩少慈噎住,但也只能是先告辞而去。

没了外人,苗定一才在大门口外对师春小声叮嘱道:“刚才巩少慈在我不好说,天域现在已经成了一块肥肉,我听到点风声,无论是你,还是蛮喜,只怕都很难坐稳现在的位置,变故可能就在一个月后,你要早做打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