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9章 扫兴_山海提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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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9章 扫兴

师春也不知他还有没有第二个姓明的师兄,直接问道:“明朝风?”

李红酒点头。

师春倍感意外,“没夺魁,就算被贬,也罪不至死,南赡王庭的规矩这么凶的吗?”

李红酒沉声道:“不是受罚,是被人毒杀了,不久前死在了王都的一处馆所内,馆所内的人说好像有跟什么人密会,但不知是谁,估摸着应该是熟人,因没任何打斗动静,应该是在不设防之下被人暗算了。消息传来,宗门震怒,不会坐等王庭给出的结果,要亲自派人介入调查,正召集众长老商议派谁前往。”对此,师春也能理解,衍宝宗掌门的亲传弟子,加上级别不低,就这样被杀了,衍宝宗必然震怒,别说衍宝宗,只怕南赡王庭也不会轻易放过凶手,只因坏了规矩。

还是那句话,连明朝风那种级别的,在王都眼皮子底下都能说杀就被杀了,不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得了?他挺好奇的,谁这么胆大包天?

虽不认识明朝风,但对方毕竞是李红酒的师兄,师春也一脸感慨道:“刚说到你师兄,结果就…对于你师兄的死,我也挺难受的。”

李红酒瞥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不会说话就少说,你连我师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虚情假意个什么劲。”

师春:“不是,我是真难受,他一死,要追杀我的幕后主使便石沉大海了,断了线索我就…”说到这忽然一顿神色间显露出了些许惊疑。

李红酒也被他戛然而止的语气给吸引了注意,根据对方的话,思路很快顺到了对方的思路上。

稍作思忖的师春发出了疑问,“大赦之战结束了也有段时间了,早不死,晚不死,要找他打探幕后黑手,他就被毒杀了,是巧合吗?”

想想又摇头,觉得有些扯,对比明朝风,他师春算个屁呀,因为怕他师春知道真相而灭口明朝风,亏他想的出来,有这能耐的还杀什么明朝风,直接动手杀他师春多省事。

然而李红酒被他这么一说,却是心头微动,询问道:“你来打探幕后黑手的事,有人知道吗?”“没有…”师春随口就来,话出口后又顿住了,想起了苗家晚宴时曾谈起过。

他反应这么明显,李红酒自然看出了名堂,立刻追问道:“都有什么人知道?”

师春徐徐道:“来南赡之前,除了早先拜托你帮忙打听时对你提起过外,确实没跟人再提及过,来之前都是放在我心里的出行规划。”

李红酒再次追问,“也就是说,你来南赡之后有跟人提及过?”

师春苦笑“来了南赡王都,去博望楼枢机苗定一家里拜访过,他问及大赦之战我一进魔域就被追杀的事,我说了要来你这打听的事。按理说,苗家人要杀我的机会太多了,犯不着绕那弯子,若要杀我,之前就没必要帮我。在场的也就苗定一一家人,再就是南赡右相的孙子巩少慈,姓巩的虽是个表面一套、背后一套的家伙,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吧?”

之所以骂巩少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是因为早就见识过巩少慈撕下斯文的另一面,神火盟约大会结束后,在离火岛的客栈里发生了冲突,对方仗势欺人,要不是苗家的面子镇着,当时肯定要收不了场。他没看到李红酒听到巩少慈的名字时瞳孔骤缩的反应。

李红酒内心里已是惊涛骇浪般,然想想又觉得说不过去,遂沉声道:“你留下等等再走吧,我先去我师父那边打探下具体情况再说。”

师春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颔首道:“行,我等你。”

李红酒立马闪身而去,直接飞往了宗门大殿方向。

大殿建筑气派威严,他没能靠近便被拦住了,大殿内的宗门高层正在商议要事,无正当理由不许擅自打扰,哪怕是他李红酒也不行。

好在事情处理的很快,不多时,便见一群长老陆续出来了,有人瞄了眼高高阶下的李红酒,没人理会,反正都在阶上陆续飞走了。

之后,当值的守卫才去了大殿内通报。

去的快,回来的也快,就一句话,“宗主让你进去。”

李红酒箭步飞到了阶上,快步进了殿内,快步到了宗主瞿五明的身边拱了拱手,“师父,听说明师兄出事了?”

瞿五明脸色不太好看,负手踱步道:“事出蹊跷,真凶绝不可放过,已决定让单长老亲自带队介入王庭的调查。”

李红酒道:“弟子兴许能帮上忙,要不,让我随单长老一行同往如何?”

瞿五明立马顿步回头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,“还嫌不够乱吗?多大个人了,连自己都顾不好,还有脸说帮忙,我看你能不添乱就够好了。为何要冲你师兄动手,原因尚不明了,焉知不是冲我来的?敢在王都下这般杀手,岂能简单?你觉得你脑袋更硬吗?”

放在平常,这师父一开启抨击模式,李红酒立马就在边上低眉垂眼不吭声了,今天则赶紧打住,“师父,师兄的死可能跟师春的到来有关……”

他把师春刚说的情况转述了遍。

瞿五明听后没好气道:“那个巩少慈虽没什么出息,也不是傻子,杀你师兄为灭口?有那样灭口的吗?灭得了口吗?是不是要上山把我们也杀了才够?我早就说过,那个师春不是什么好东西,让你少跟他来往,你就是不听。”

李红酒脑袋直接垂了下来,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错。

当然了,师父说的也不无道理,他来之前也有这方面的疑思,只是不知这里有无掌握别的具体情况,跑来提醒一下以供参考而已。

瞿五明喷了一阵后忽又捻须道:“不过万事无绝对,我会通知单长老将此也纳入追查方向,若这个巩少慈真有嫌疑的话,敢这要搞,不管他是谁的孙子,我照样弄死他!”

说着又回头叮嘱道:“那个师春也算是今非昔比了,宗门对如今的天域也有些兴趣,在天庭那边的弟子若能在天域占两三个城主的位置,将来对宗门必然是大有好处的。天域大半的地盘在师春手上,你跟他多接触一下,看看能不能掌握一些能提供助力的内情。”

……”李红酒满眼震惊,刚还劈头盖脸骂自己,说不该跟师春来往,转了个身又让自己去勾搭师春,他都不知自己这骂挨的该到哪说理去。

不过类似的事情,他也算是见怪不怪了,认了就行,反正只要不顺着说,那他说什么都是错。只能是老老实实躬身拱手道:“是,弟子明白了。”

告退后,一出大殿,他又立马将师父的话抛到了脑后,除非逼不得已,否则他才不掺和这种破事。故而再见师春也未留客将师春敷衍走了,天域那边的有关情况,连半个字都没有问,试问这种逆徒不挨骂,谁挨骂?

西牛王都,奇花异草,云雾幻境深处,又琼楼玉宇深处,阁中玉榻,一肤白貌美的黑衣宫装美人曼妙体态横陈,两抹紫色眼影,令其冷冽气质中添了几许妩媚,有一种看尽千山万水对什么都没了兴趣的高贵,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淡漠压迫感。

一对近乎赤身裸体的男女,正在妖娆相伴起舞,时而纠缠,时而分离,极为撩人。

男的肌肉线条完美如石雕,且长相俊逸,女的体态婀娜诱人,皆只有片缕遮身。

边上跪着一名抚琴的老妪和一名敲鼓的老头,老妪两眼空洞,似被人剜去了双眼,老头嘴巴露着空洞,没了嘴唇和牙,也没了舌头。

两人体型干瘦,褴褛衣衫老旧,老妪琴艺精湛,敲鼓老头时而咚一声的敲击,恰好卡在为舞者助兴的点上。

看到兴起时,一手支棱脑袋侧卧的黑衣宫装美人伸手勾指,起舞的俊逸男子立刻以打着旋的舞姿转了过来,跪在了榻旁扭动身姿。

黑衣宫装美人伸手抚摸在了他的胸膛,又滑到他腹肌上,抚摸感受着他的肌肉线条,眼中渐燃起几分情欲,指尖勾住了舞男私处的裹布边缘摩挲,红唇轻启。

场中孤零零的舞女妖娆独舞。

正这时,一个头发乌黑油亮,习惯性半歪着脑袋的老头来了,双手抱在腹部走路,审视的目光已经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打量了一遍,是个容易给人压力的人。

他一声不吭地站在了榻旁。

体态横陈的宫装美人淡淡一声,“扫兴。”

指尖一抬,点在了舞男的厚实肌肉胸膛,轻轻一推,舞男立刻顺势后翻,柔软身姿贴地一个翻滚,回到了舞女身边伴舞。

这时,黑衣老头方俯身凑近她耳边道:“娘娘,师春一行离开了南赡,到了我西牛王都,后又转道去了聚窟洲,一行随即换了便装,往大致城那个方向去了。”

宫装美人美眸闪了闪,抬手轻拍着嘴巴打了个哈欠,闭目养神状。

黑衣老头立马起身挥手道:“都退了。”

舞和曲顿停,舞男舞女联袂退离,敲鼓老头也挽了老妪胳膊一起蹒跚离开。

再睁眼的宫装妇人起身挥袖一扫,一道虚空裂缝分开,她轻飘飘迈步而入,黑衣老头随同消失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