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1章 妥协
帝王面沉如水，没有打断瑞王的话。
瑞王便继续道：“萧熠，你若连忠臣之后也护不住，辜负了裴远山对你的嘱托，那你何来信义可言？别忘了，你欠裴远山一条命。”
在瑞王的心中。
萧熠是不是真的宠爱锦宁根本不重要。
他今日就是要拿信义、还有忠臣这几个字，让萧熠松口放她走。
瑞王很清楚，帝王在意什么。
恩义远比情爱重要。
谢临当下就开口道：“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谢临，你是要逼着你的陛下当不义之君吗？”瑞王反问。
萧熠眯着眼睛，正要开口。
人群的外面，便又有人喊了一句：“王爷！”
众人顺着声音看去，又是两个内侍打扮的人，这两个人的手中扭着一个让锦宁颇为眼熟的人。
不是旁人，正是淑妃。
淑妃双眼含泪：“陛下，救我！”
瑞王闻言笑出声音来，这是他早就安插到宫中的人，今日是看形势不对，迫不得已之下提前暴露，又擒了一人过来帮忙。
“萧熠，裴锦宁一个人若是不值得让路，再加上她呢？”
“你可别忘了，这淑妃可是……”瑞王说到这便止住了。
“你真的舍得淑妃去死吗？”瑞王反问。
淑妃哽咽着：“陛下，救我……臣妾还不想死。”
淑妃哪怕年岁不小了，可看起来依旧貌美，这样哭起来的时候，更是梨花带雨，让人容易心生怜悯。
萧熠看向瑞王：“孤可以让你走，但你必须放人。”
瑞王似笑非笑：“当本王傻？若本王现在就放了人，你养的这些狗不用你吩咐，就敢将本王碎尸万段了。”
“萧熠，你没资格和本王谈条件。”瑞王继续道。
萧熠看着谢临：“放他们走，这是圣旨！”
谢临神色隐忍，似乎承受了巨大的压力，但最终还是道：“放人。”
谢临的一声令下。
谢临的属下才让了路出来。
接着，瑞王的人便拥簇着瑞王往太庙之外撤去。
还未到门口。
一道长箭破空的声音传来，紧接着，便有数道箭羽射向了瑞王和萧宸。
瑞王想也没想的，随手抓起身旁的锦宁，挡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锦宁顾不上许多，只能扬手护在自己的面前。
刺痛从身上传来。
锦宁低头看了过去，手臂被刺穿。
但好歹护住了要害。
就在此时，萧宸忍不住地喊了一声：“宁宁！”
说着话，萧宸竟然护在了前面，却不知道是护锦宁还是护瑞王。
瑞王冷笑道：“看起来萧熠根本就不在乎这两个人的死活，既如此，便拿她们当挡箭牌！”
此时裴景川已经领着几个人冲了上来，和瑞王的人缠斗在一起。
这个时候锦宁才看明白，动手的人根本就不是谢临还有萧熠的亲卫们。
竟是裴景川！
是了。
此番裴景川领了护卫之责。
刚才正是他和人交接的时候，现在应该是知道发生什么了，这才过来拦瑞王。
不过……
锦宁总觉得，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让自己忽略了。
此时也不给锦宁细想这些事情的机会。
因为瑞王不敢多留，怕萧熠反悔，此时已经在亲卫的护送下，往外突围而去。
锦宁找准机会，想要挣扎一下。
却被人钳住了脖子：“老实点，不然现在就掐死你！”
萧宸就在锦宁的身旁，看到这一幕，对锦宁说了一句：“宁宁，你莫要生事，我自会护你周全。”
“周全？萧宸，这就是你的周全？”锦宁反问。
瑞王冷笑了一声：“你戏弄我儿感情，如今有什么资格要周全？”
“你若是老实，对本王就还有用，若你敢生出是非来，那就是累赘，别怪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命，本王可不是你那位心慈手软的陛下！”瑞王语气阴沉地开口。
锦宁和淑妃一起，被人塞上了一辆马车。
瑞王和萧宸二人，同在这马车之中。
而此时，后面的追兵也追了上来。
淑妃哽咽道：“瑞王，咱们也是旧相识了，你何必如此？”
瑞王瞥了淑妃一眼，冷嗤了一声，神色之中似有厌恶。
锦宁的年岁小，自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。
不过看瑞王这态度，便知道瑞王根本不在乎。
淑妃想套近乎，怕是行不通了。
“王爷，追兵来了，咱们怎么办？”外面有人通传。
瑞王冷笑了一声：“幸好本王给自己留足了退路……不然今日还真是要折在这了。”
二十载筹谋，今日又一次棋差一招，可瑞王怎么可能轻易伏诛？
马车停在了一处雪崖的前面。
上面不知道何时被人架起了绳索，此时正有拉动绳索，准备助瑞王渡崖。
淑妃和锦宁两个人，被迫立在了雪崖面前。
萧熠已经领人追了上来。
“萧瑞，你该放人了！”萧熠冷声道。
“放人？”
瑞王忽地笑出声音来：“看你如此穷追不舍，本王还真可以放一个人。”
说到这，瑞王便恶劣一笑：“只不过这两个人，你只能选一个，你想让本王放谁？”
“本王想，淑妃对你重要，元贵妃对你也重要……如今你一定很为难吧？”瑞王摆明了就是要为难萧熠。
风雪刺骨。
锦宁迎着风雪，看着瑞王道：“卑鄙小人！”
她笃定瑞王暂时不敢杀她，说起话来自然不客气。
“选啊，不选的话，这两个本王可就都带走了！”瑞王道。
说着话，雪崖上的吊桥已经放下。
瑞王便在亲卫的护送下，走到了吊桥之上。
锦宁和淑妃也被拉到了那摇摇晃晃的，临时搭建起的吊桥之上。
锦宁等人行道中间的时候。
有箭羽破空而来，射中了连接处。
木桥摇摇晃晃，瞬间便断裂开来。
锦宁整个人几乎被甩下去。
在这一瞬间。
锦宁好像想起了前世，前世落入雪崖的场景。
虽说此处不是鹊山，可这雪崖和那处比起来，要更为险峻。
人若是跌下去，定无生还的可能。
锦宁的脑子空白一片，只有一个念头，那便重来一次，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