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日日
崔令容没有大碍,只是没了力气。
秦氏倒在血泊中,仍旧不甘心地盯着崔泽玉的方向,指甲抠进土中,“我不能死,我……不甘心!”
她带着滔天的怨恨,往崔泽玉那爬去。
崔令容往秦氏那看,见秦氏爬向崔泽玉,刚说了句小心,就看到弟弟砍断秦氏的脖颈。
一瞬间,鲜红的血淌入泥土中。
秦氏彻底不动了。
崔泽玉亲手解决了,秦氏这个仇人。
剩下的人,也就好解决了。
崔泽玉跪坐在地上,不知什么时候被抬上马车,也不知什么时候晕睡过去。
他迷迷糊糊的,仿佛梦到了小时候,母亲带着他在院子里晒棉花。
母亲说棉花晒好了,给他缝制冬衣,能让他暖和一个冬天。
但是冬衣没有穿上,他最终掉进冰冷的河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崔泽玉再醒来时,不知是什么时候,他眼皮沉得很,“有……有人吗?”
趴在桌上的吴慧,身子抖了下,忙过来,“你可算是醒了,要喝水吗?饿不饿?”
崔泽玉说可以。
吴慧立马去倒水,再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崔泽玉。
崔泽玉喝了两口,嗓子没那么干哑,问,“姐姐呢?”
“你放心,姐姐没有什么事,只是流了比较多的血,已经回崔宅去了。”吴慧说崔泽玉昏迷了一天一夜,他们还在庄园里,“是我不够仔细,竟然没发现国公府还有秦氏的人,让她知道了我们的安排。”
吴慧很是自责,从她嫁到国公府后,上上下下的事都是她在打理。
“不怪你,秦氏管了定国公府几十年,有那么一两个死忠于她的也正常。”崔泽玉想要坐起来,却扯到两条腿的伤口,疼得直皱眉头,“好在,大家都没大事。”
这点,多亏了秦氏没有立马动手,而是想折磨他。
现在想起来,崔泽玉很后悔,应该早下狠手,毒杀秦氏。
吴慧还是愧疚,“你受了重伤,还有些发热,我们都怕得很。”
虽说她和崔泽玉不是真夫妻,但相处久了,朋友的情分还是有。
现在崔泽玉就是定国公府的顶梁柱,若是崔泽玉有个好歹,她也不会好过。
好在人醒了。
吴慧忙去喊人准备饭食,她又叫大夫来替崔泽玉检查伤口。
在崔泽玉伤口结痂前,他都要住在庄子里,免得舟车劳顿。
谢云亭有来看过他一回,见他没事就走了。
谢云亭这几日,是日日往崔宅跑,有时候见不到崔令容,也要送一些东西去。
就算是彩月这种未经人事的,也看出一些苗头,今儿得知谢云亭又来了,端着药碗去给主子时,忍不住嘀咕道,“主子,谢将军是不是对您有想法?”
一开始,彩月还以为谢将军是看上瑜姐儿,但谢将军每次来,都是询问主子的身体,从没提过瑜姐儿,彩月才慢慢回过味来。
若说他们和谢将军,是有一些人情往来,但不至于往来如此频繁。
“你说什么呢?”崔令容吹了吹汤药,闷着气喝完,嘴里苦得很。
“奴婢就是这么感觉,不然他干嘛天天过来送东西,而且都是您喜欢的。”彩月道,“其实您现在和离了,谢将军又英俊有本事,倒是个不错的选择,您说是不是?”
“是你个糊涂蛋!”崔令容拍了下彩月的脑门,“我若是嫁给他,岂不是坐实了外边的流言?”
看秋妈妈进来,不用想,崔令容都知道是为何而来,“和谢云亭说我不见人,让他别来了,我需要多休息。”
秋妈妈说她说了。
“那就随便他。”崔令容没了办法,又不能把人赶走。
彩月不解地看看主子,又去看秋妈妈,等她端着碗出去,正巧遇到了过来探望的罗家大奶奶她们,忙请安,“罗大奶奶、江二奶奶安好。”
游淑仪和彩月点点头,看着碗,便知道崔令容刚喝完药,“我方才瞧见了谢将军,他今日又过来了?”
彩月点头说是,“不过我家主子,并没有见谢将军哦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游淑仪笑哈哈地说完,和袁明珠一块进屋去。
看到卧床的崔令容,游淑仪啧啧道,“还是我们好姐妹有艳福,那谢云亭日日都来,这样的好事,怎么不到我头上?”
一边说,她一边坐到床沿,替崔令容查看伤口。
袁明珠也坐下,“是啊令容,要不是今日见到,我还以为是别人乱说。这谢云亭,竟然对你有这样的心思,他和你私下有什么往来吗?”
崔令容冤枉得很,“我和他哪里有往来?快别乱说了,我和他清清白白。”
“现在是清白,以后不一定。”游淑仪为人不羁,“要我说,你现在都和离了,就算不想改嫁,和谢云亭玩一玩也行。他年轻身体好,你也快活,我悄悄地给你配一些药,保证你不会怀孕。”
崔令容掐了游淑仪一把,“你这人,越说越不着调!”
“哈哈。”游淑仪笑着躲开,“好了,我不逗你了。我知道你是个正经人,只是想说下,人就活这一辈子,自己快活最重要。你这伤没有大事,再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。”
说完崔令容的伤,游淑仪又道,“你这几日在府上,肯定不知道,赵素素竟然去济恩堂了。”
崔令容确实不知道,“估计有人指点。”
“肯定的,她就去做做样子,为了挽回名声。”袁明珠道,“有你在武王府那么一闹,大家是不说你红杏出墙,只是长此以往,到底会影响瑜姐儿亲事。瑜姐儿的事,你看得怎么样了?”
崔令容瞥了游淑仪一眼,见游淑仪没接话,“我听孩子的意思,再过一些日子吧。”
三个人说了会话,等她们走后,谢云亭还没走。
崔令容只当谢云亭不在,把女儿叫了过来,“你近来,和丰哥儿走得比较近,拿定主意了?”
宋瑜羞涩地点了点头,“庄家表哥太古板,连说话都不敢多说,我不喜欢。罗丰说他本来是要继承祖业,但他知道,我父亲必定不会同意我嫁给一个大夫,您也不想我远嫁,才来汴京求学。”
这些日子,宋瑜和这些人一直有往来。
“我就说丰哥儿怎么突然来汴京了。”崔令容还是挺满意罗丰,有游淑仪这个婆母,瑜姐儿不会受气,“既然你有了主意,那就等罗家来提亲。不过庄家那,你就要摆明态度,不好吊着那么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宋瑜说着,凑过去问,“母亲,那您呢?”
崔令容问什么。
“谢将军日日都来。您怎么想的?”宋瑜问。